2012年7月18日 星期三

[DnD] 嘟嘟的奔走趕路 [被人淡忘的世界傳說-前置]


自從與牧師梅露分別已將近一個月,「杜藍與香獨秀」一路從盤龍大陸的龍尾中段向北移動,路經許多城鎮卻也沒有多作停留,像是走馬……不,「跑」馬看花一般地繼續向北前進。
難得的行程竟沒有多花點時間遊覽名勝,香獨秀也不禁在杜藍的腦海中出聲抱怨:「杜藍吾友,你日前不是說要讓在下療癒情傷嗎?照你這樣趕路,很難有任何助益啊。」
「抱歉了,好友。雖然我的確說過。」杜藍臉色正經地回話:「但是自從我發現你完全不需要療傷就能迅速鎖定下一個女孩的時候,我覺得還是趕路比較實際一點。」
順著杜藍的話,香獨秀回想起開始趕路的前一晚,自己與某位萍水相逢的女孩多聊了幾句、共進晚餐、甚至打算就此邀人家一起泡溫泉,也忍不住露出苦笑。
「那是療傷過程的一部分啊。」香獨秀說。
「這種會牽連到別人的方式,還是先暫告一段落比較好吧?」杜藍一點也沒有想將行動速度放慢的跡象。
「可是,至少希望你也先詢問在下的意願啊。」
「之前,認識艾琳‧愛德勒的那個晚上,要不是我用自己的意識頂替你的話,你早就因安眠藥的效力成了刀下亡魂囉?」杜藍挖苦地說。
「唔。」香獨秀語塞。
「我決定,為了對我們彼此都好,還是先去找恭先生吧!」
聽聞恭先生三字,香獨秀驚訝問道:「你知道他在哪裡?」
「那天你睡著的時候,換我的意識醒來,正好收到飛鴿傳書。其實恭先生也正在找我們,他人在聖光城附近,要我們盡快往那邊前進,儘速與他會合。」
「啊?那不就快到了?」香獨秀疑惑。
「是啊,就在前面了。」
就在杜藍請馬車伕可以先停下時,他看見前方有個人身穿白色大衣朝他們走過來。那人頂著一頭稍微有些亂翹的深黑色短髮,再加上下巴的鬍渣,給人頗不修邊幅的印象。杜藍走下馬車,隨即向他打了招呼:
「恭貝老師,一陣子不見了,最近可好?」
「還是老樣子囉。」名為恭貝的那位「恭先生」微笑地回應著。




這位名叫恭貝的白大衣男子,現年三十六歲,是個研究心理科學和心理疾病的學者。多年前,旅行經過杜藍的家鄉,正好碰上杜藍的多重人格症狀發作,因為某些緣故,被杜藍父親請回自家替兒子診斷。
「這種現象雖然不算很常見,但是絕大多數都是當事人受到很大的刺激和打擊所產生的後遺症,您能理解嗎?貴公子八成遭遇了什麼令他自身陷入極大負面情緒的事情,潛意識裡無法接受那樣的事實,心理上也排斥承受那些負面的感覺,加乘之下,就容易產生多重人格。基本上是一種保護自我心靈的手段。」當年的恭貝曾經這麼對杜藍父親說過,「要緩解這種現象並不是不可能,但最根本要知道發生了什麼事。以貴公子的情況來說,這個最根本的部份沒人知情,包括他自己也想不起來。無從得知詳情的狀況,就形成很困難的局面了。」
杜藍當年的確遭遇了某件事,讓他的心靈受到很大的傷害或打擊,才會引發多重人格。但糟糕的是,他究竟遇到什麼事,香格里拉家裡沒有人知道,就連杜藍自己也似乎因為打擊過大而陷入失憶狀態,無法清楚記起發生的事情,腦海中只留有部分像是當時所見的景象片段。
在恭貝的協助下,杜藍已經能夠穩定自己的心理狀態,多重人格已不致於影響到他的日常生活,而且跟大多數的多重人格症狀不同,杜藍可以跟自己體內的其他人格溝通,且關係建立良好。因此在這樣的情況下,杜藍的父母才放心接受恭貝的提議:「漸進處理,只求穩定,不求快。」



「恭貝老師,你這次找我,是有什麼急事嗎?」杜藍跟著恭貝的腳步,邊走進恭貝在城外搭建的臨時小屋邊問。
「其實,是因為藥引的研究有著落了。」恭貝搔著頭回答。
「你是說為了讓自由聯想更順利的草藥引子嗎?」杜藍問。
「沒錯。」恭貝笑著說,但笑容卻有點僵。

為了尋求「遭遇何事」的線索,恭貝採取潛意識沉潛法,使用類似催眠的方式,將受催眠者內心潛藏的記憶喚醒。但杜藍的狀況特別不同,他的人格表現強烈,要達到最高效果的完全沉潛,本身具有一定的困難度,再加上為了避免回憶喚起會造成第二次傷害,所以必須小心翼翼地逐步催眠,使得難度更為增加。

「你的狀況呢,不依靠特殊草藥輔助,很難安定且確實地讓你進入沉潛,所以我才決定跑遍各地尋找適合的藥引。」恭貝解釋道,笑容依然微僵。
「真的很抱歉,恭貝老師。害你一年到頭在外地奔波,只為了像我這樣麻煩的病人……」
杜藍愧疚的話還沒說完,恭貝突然放下手邊翻找的東西,打斷他的話。
「不要說自己是病人。」
「啊,我一時……」杜藍像是想起什麼一樣,伸手遮住自己的嘴巴。
恭貝側過身,一反先前僵笑著的臉,這次他用很陽光的笑容看著杜藍,並開口:
「我不是醫生,你也不是病人。杜藍,你記著,每個人都會有自己心裡害怕的回憶和陰影,也許它會造成某些困擾,但那絕不是病。你只是缺少一點信心和力量去面對它、解決它罷了。
我不是醫生,所以我不能『救你』,能夠救你的,只有你自己。我能做的,只是『教你』而已。教你如何自主自立,找出那股信心和力量,去面對你害怕的記憶。所以我當年就說過了吧?要給我稱呼的話,就叫我老師,不要稱呼我醫生喔?」
恭貝說完,還是一樣的陽光笑容。
「是,我知道了。」杜藍感激的點頭。
「很好,不過呢,我也需要對你說聲抱歉呢,杜藍。」恭貝恢復先前的僵笑表情,搔著頭說。
「怎麼了?」杜藍問。
「其實啊,今天要說的藥引的事情──」






離開了恭貝的臨時小屋,杜藍(和香獨秀)走進了聖光城東北邊的英雄鎮。
此時,杜藍腦海中滿是香獨秀的吐嘈聲。
「恭先生究竟在搞什麼名堂?什麼草藥量嚴重不足?藥引資料尚須確認?既是如此又何必叫我們儘速與他會合?」還沒說完。
「自信尚且該有限度吧?沒想到我們如此快速,原以為可以在我們抵達時正好調製得當?這般理由恭先生竟然說得出口,在下實在難以理解──」拉長音。
杜藍拍拍自己的右耳,「好了好了,馬有失蹄人有失手嘛,恭貝老師他也不是故意的啦,應該說他對自己的專研很有信心,然後我們的速度又真的太快了……吧?」
「但在下被迫犧牲沿途風景,總是有點嚥不下這口氣。」香獨秀依然有些難以釋懷。
「好吧,那麼先這麼辦,」杜藍清了清喉嚨:「你就當作趁此機會正好可以在嘗試療程之前,好好逛逛英雄鎮啊,不錯吧?」
「言下之意是?」
「身體暫時先交給你主管,這樣可以吧?」
「此話當真?」香獨秀總算放下怒氣,有些愉快地確認道。
「真的。啊,不過你要注意別再到處招惹良家少女。」杜藍叮嚀。
「雖然好像念了在下的不是,但就姑且這麼辦吧,走囉。」
香獨秀控制起身體,「帶著」杜藍,繼續向英雄鎮內部走去。


接著,在英雄鎮、從英雄鎮而起,又將會發生什麼事呢?
姑且期待著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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